上海市靜安區威海路489號,這里是上汽集團的總部大樓。站在馬路對面看,與上海汽車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同樣明顯的,還有上汽奧迪四個字。這場中國汽車與德國汽車的“碰撞”顯得格外突出。
來到這里是與上汽集團副總裁、總工程師祖似杰約定了一次訪談。而這也是筆者從業25年來第一次走進上汽集團總部。和同行的編輯部同事開玩笑說,這次是職業生涯里的“補課”。而說到“補課”,上汽干了一件大事。在主題為“向新十年”上汽集團新能源技術發布上,一口氣七劍齊發,打出了從傳統汽車向新賽道轉型的七大技術底座。
囊括了全新“星云”純電專屬系列化平臺、全新“珠峰”機電一體化整車架構、全新“星河”電氫一體化整車架構、全新“藍芯”混合動力總成、全新“綠芯”電驅總成、全新平臺化魔方電池,包括全新一代全固態電池、全棧智能車解決方案的進化,“中央計算+區域控制”的全棧 3.0 智能車解決方案。
我問祖似杰,發布七大技術底座,你的底氣是什么,為什么實現技術突破的是上汽?他反問了一個問題,“你知道全世界軟件工程師平均工資最高的城市是哪個嗎?”他自己解釋說,“是上海!”上海擁有全球最優秀,最多的軟件工程師資源。“在軟件定義汽車的全新賽道上,沒有人比我的位置更好。”祖似杰說到。
其實,這就不難理解,為什么奔馳、寶馬、蔚來、小米、甚至比亞迪等都把自己的軟件團隊放在上海。更不難理解,為什么在中國市場耕耘時間最長,對中國市場依賴程度最大,對電動智能化轉型最為積極的德國大眾,會積極推動并促進上汽奧迪與上體集團的智能化合作。
2020年,集團董事長陳虹總首次在汽車行業提出“靈魂論”。那么什么是未來汽車的“靈魂”?在全行業智能電動化轉型,軟件定義汽車的潮流下,上汽是第一家喊出“靈魂”要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車企。祖似杰說,不要把問題看窄了。
這更是一場工業文明和生態文明的雙向奔赴
說到工業文明,祖似杰頗有感慨。他講了一個故事,作為上汽大眾的中方股東代表到德國大眾集團總部,狼堡標志性的四根大煙囪中,還有兩根在使用。汽車是現代工業皇冠上的明珠,而在這里他看到的是汽車工業的集大成者。
中國汽車的發展,是從模仿到跟隨再到并行的一個過程。時至今日,中國汽車擁有了彎道超車的機會,其本質用祖似杰的話說,是“工業文明的底子要好,生態文明的優勢要強”。
上汽集團的七大技術底座,正是這個時代中國汽車生態文明要強的代表。
七大技術底座的具體技術細節很繁雜,這里只舉兩個例子。先拿上汽已經開發出來的“中央計算+區域控制”的全棧 3.0 智能車解決方案來說,這套解決方案能讓車輛控制器數量減少一半以上、數據帶寬提升 5 倍、線束長度減少 30%、OTA 下載和安裝時間均可縮短至 30 分鐘以內。
過去幾年,車企為了證明自己的智能化技術,是不是有過裝配了幾千個,甚至上萬個芯片的宣傳,這其實是技術落后的表現。中國車企加速推進的中央超算架構更直接的技術成果是全面降低了車輛成本,這個降低是跨代際的,不僅僅是減少控制器和線束,還包括車輛減重,裝配工藝改善,更低的能耗,更高的質量標準。
在汽車百年發展史上,德國人卡爾·本茨發明了汽車,美國人福特用T型車身和標準化零部件流水線普及了汽車,日本人用豐田的精益化生產模式實現了邊際效應最大化。
對此時的中國汽車乃至全球汽車行業而言,除了華為,計劃開發中央超算,實現一個大腦電子電氣架構的車企不少。但現在,是上汽后來者居上了,這個突破的歷史價值可以說是全球汽車史上的第四次革命。
祖似杰還是零束科技的董事長、法人,而零束則是現實中為奧迪智能化賦能的合作伙伴。
另一個例子是固態電池。上汽清陶是上汽手中緊扣生態文明的另一張名片。其最新研發的固態電池,已經在智己L6上開始裝配了。第一階段其產品液含量10%,在第二階段中,產品液含量5%,預計明年開始規模搭載到車型上。而第三階段的目標則是將產品液含量降低到0,即全部采用全固態電池,計劃于2026年開始量產。
在松下、LG、寧德時代多次揚言固態電池研發遙遙無期的時候,安全性能更好,適用范圍更廣的固態電池上汽第一個造出來了。用祖似杰話說,上汽全固態電池選擇采用聚合物-無機物復合電解質技術路線,其研發是一個“小步快跑”的漸進式過程。
當行業內關于硫化物固態電池還在炒作“科學問題”無法解決時,上汽在自己選題的技術路線下,不僅解決了科學理論問題,還解決了工程問題,又解決了生產材料和工藝裝備問題,更解決了適配產品的裝車問題。能夠做到同等能量密度下,比磷酸鐵鋰電池更便宜。
當然,如果只有這些,充其量只能算是技術文明。在祖似杰看來,在解決了工業和技術之后,上汽擁抱的生態文明是對環境的保護,對生命的尊重。
金山銀山不如綠水青山,電動化的本質是對化石能源結構的顛覆,汽車作為化石能源時代的標志性產物,在這場能源革命中扮演著更多元、更重要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