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參觀者比較多,您稍等一下,馬上有講解員過來。”記者在延安清涼山下的新聞紀念館見到李英翠副館長時,她正在幾個展廳間匆忙穿梭。上午9時不到,紀念館里已來了不少參觀者,還有觀眾不斷進館,“講解員都有點不夠用了。”
一座新聞紀念館,何以吸引全國各地參觀者紛至沓來,成為延安無法繞過的參觀地呢?

游客在館內參觀。程沛 攝
這要從清涼山的歷史說起。清涼山自古以來即是延安的文化名山,延安古城——膚施城始建于隋朝,城址即位于清涼山。北宋時期,范仲淹,龐籍、狄青、沈括等名臣良將先后任延州知府,他們以清涼山為陣地,筑城修寨,抗擊外敵入侵。現清涼山原膚施古城城墻、城垣輪廓等古城遺跡至今保存完好。
而清涼山的底蘊,不只有傳統文化的積淀,它還是新中國新聞出版事業(yè)的搖籃。延安時期,清涼山曾先后是中共中央黨報委員會、新華通訊社、解放日報社、延安新華廣播電臺、中央印刷廠、中央出版發(fā)行部等眾多新聞出版單位的所在地。在中華民族生死存亡的危難關頭,廣大新聞工作者積極響應黨中央的號召,堅信“筆和槍一樣是戰(zhàn)勝敵人的兩種銳利武器”。他們在潮濕的洞穴里創(chuàng)辦通訊社、建立廣播、發(fā)行報紙刊物,為贏得抗日戰(zhàn)爭和解放戰(zhàn)爭的偉大勝利作出了卓越的貢獻。清涼山因此成為名副其實的“紅色新聞山”。2004年10月,延安新聞紀念館新館正式開館,成為全國唯一的新聞事業(yè)專題紀念館。

程沛 攝
“當年許多革命文物,都是一件一件‘淘’來的。”回憶起創(chuàng)建新聞紀念館的艱辛歷程,延安新聞紀念館原館長、延安革命紀念館現任黨委書記、館長劉妮感慨萬千。為了讓這些文物“回家”,二十多年前她一次次前往北京等地,靠著激情滿懷和一顆赤誠之心,敲開了一家家單位的門、拜訪了一位又一位革命老人,才得以讓一件件濃縮了珍貴歷史記憶的革命文物,逐步回到了清涼山的“家”。

曾印刷過《解放日報》的印刷機。秦紅 攝
在延安新聞紀念館的展覽大廳里,陳列著一臺高1.2米、長2.3米的對開印刷機,這臺印刷機曾印刷過《解放日報》,是國家二級文物,堪稱新聞紀念館的鎮(zhèn)館之寶。當年這臺印刷機被拆卸成零部件,才通過敵人的封鎖線,歷經千難萬險運到延安,為黨的新聞出版事業(yè)立下大功。
“你們知道嗎,這臺印刷機是我從被人遺忘的地方‘撿’回來的。”劉妮說。原來,新中國成立后,這臺印刷機幾經輾轉,又被拆成十幾麻袋零部件,散落在延安革命紀念館老館一處存放保潔工具的地方,甚至沒有列入文物檔案,幾乎都快被人遺忘了。劉妮從北京一位老前輩處聽到這個信息后,上報上級主管部門直至省文物管理部門,最終拿到了文物調撥函。后來她又找到延安印刷廠幾位老同志,用了一個星期時間,才把這十幾麻袋“鐵疙瘩”,復原成現在的模樣。
“我覺得延安時期的每一個人都非常了不起,他們不只是單一個體,他們的影響并不局限于那個時代做了某一件事情。他們就像一座座豐碑,影響了那個時代、引領了時代!做文物工作,我覺得不是我一個人獨行,背后有許多人在支撐我。”劉妮動情說道。

劉妮。圖為采訪對象提供
2個月前, 延安新聞紀念館曾在公眾號發(fā)布一份“文物征集公告”。征集范圍包括延安時期歷史照片、回憶錄、報刊雜志等文獻資料,新聞工作者使用過的生活用品等實物,反映延安時期新聞事業(yè)的音像資料等。
延安新聞紀念館館長高延勝介紹,目前征集工作正在進行中,已經取得了一些進展。比如征集到了一些《邊區(qū)群眾報》的老照片的電子版,新華社也將會提供若干延安時期新華社相關照片資料,這些都將在新的布展中充實。
高延勝告訴記者,重新布展的相關事宜已經在推進中。目前,紀念館的展陳內容包括六個單元,延安時期的《解放日報》是其中的重要組成部分,“但還不夠,比如,整風運動背景下,《解放日報》改版前后的變化,在新的布展中將會得到細化。”他表示,延安《解放日報》在重大歷史事件報道中從未缺席,還有很多精彩報道、社論有待補充進去。另外,延安時期的對外宣傳也是我黨新聞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展館還會加大延安新聞國際傳播的內容。
“我們希望參觀者在離開延安新聞紀念館的時候,有能夠帶走的東西,讓延安精神得到更好傳播、傳承。”高延勝說。